廣興SUP玩家溺斃和警消殉職一案探討
這個案例也有很多可以討論的地方,我們本於知水敬水的態度來探討。
發生事故的地點是屈尺堰,又叫粗坑壩。這個區域是禁限區域沒錯(行政院公報)。但禁限有其範圍,根據圖面來看,禁限範圍從壩體起算,不容易算距離。有經驗的朋友做水域活動,通常會遠離這個低矮的壩體至少一百米以上。為什麼?原因大家都知道,因為太容易造成浮具翻覆,風險極高。
然近來SUP玩家越來越多,相關的水域安全和限制規定(無論政府相關水域遊憩管理辦法合理與否),或許仍缺乏足夠的教育機制和獲取管道。
從溺斃者行為來看,確實屬於違反相關規定。人要到此處又翻板,勢必要用力往上游划去。不過溺斃者是否事先得知此為禁限水域?這部份我們不清楚,這要透過正式調查,才能得知梗概。在此不予評論。
這等水量屬於正常,因為壩體有高低差,沒有觀測經驗的朋友可能會覺得水體看起來相當湍急。在水域搜救,我們可能會稱此為「沸騰線」或是「沸騰區」,原因像滾水一樣一直冒泡,這在低矮的壩體下端是普遍出現的現象。
日前 Danas 颱風在上游集水區的降雨量相當少,因此翡翠水庫的放水在正常範圍,翡管局也有出面說明。至於協調放水關閉閘門的時機,這是一個協調 protocol 的問題。
發生事故的當日,上游完全沒有降雨。在「颱風後」於「下游禁限區外」從事「水域活動」,我認為完全沒有問題。這不是災區,陸警海警警報早已解除,集水區沒有降雨,放水正常,天氣適宜。
禁限水域的牌子在路旁,從水路是看不到的。牌子的說明比較老舊形式,直接說明「請不要在本流域內遊憩戲水游泳釣魚」,比較好的表述方式是把範圍資訊標示清楚。因為「本流域」甚難界定,有擴張範圍解釋的陋習,屬於戒嚴時代的作法。
在個人層面,"swiftwater" 的 survival skill 要如何取得訓練?如果沒有要走 search and rescue 路線,只是想多點確保安全,相關的訓練在台灣也比較稀少。
接下來是消防和義消的急流救生作為。我們又可以稱之為 swiftwater rescue。這邊的救生屬於激流(或急流),但和一般可泛舟的溪流不同的是,壩體是固定的,水道是直的,流量在救援期間是固定的,水流型態也是相對可抓很有定性。在規劃救援路線和策略,屬於比較單純的類別。
我們都知道台灣甘苦的基層消防員「被迫」要懂山懂水懂火懂得安慰人,根本是不合理的「特戰化」,因此,雖然有對應的急流訓練資格取得,也有制式的裝備,但我認為所受的制式受訓體系,是否足以勝任本次救援?這點需要探究,改善,避免未來憾事發生。這才是一個先進國家管理水域風險,降低緊急應變人員傷亡的最好路徑。
最後,這邊引用一本美國內政部國家公園管理局出版的《急流救援手冊》(PDF)。我認為對於急流搜救判斷、科學知識和技巧訓練等,都會有長足幫助。此外,台灣內河水域的搜救,是否要如此倚賴現行的消防分隊年輕人員?我認為也可以討論。
後記:本人在新店溪救過三個人,在此水域下游休憩活動,累積超過一千個小時。
線上活動:新店溪中游水域活動安全事項交流 (2026/07/17)